本文出自:http://tw.myblog.yahoo.com/jw!bKwm.HqUBR0jG0QNsw6Dvy.A/article?mid=3727&prev=3728&next=3726&l=a&fid=5 網絡轉發,如有侵權,敬請告知刪除!
和男友交往兩年,狀況穩定,但最近發現他隱瞞我某些事腳臭可治暖暖衣
陽光下最後一季玫瑰 1~5
陽光下最後一季玫瑰小麥(MIKE)--------------------------------------------------------------------------------1.**********************************************************************萋萋芳草憶王孫,柳外樓高空斷魂,杜宇聲聲不忍聞。欲黃昏、雨打梨花深閉門。.................................................李清照。【憶王孫】*********************************************************************靜夜。夜風呼呼地吹著,月色被烏雲遮蔽,整個天空昏昏暗暗,一股窒息的憂鬱籠罩著城市,該是詳和寧靜的淩晨,倏地被一聲聲急促的急救車警笛劃破了夜空,紅色閃光膽顫不安地搖晃著,把這夜幕黑紗紛亂地掀動。車內一個男孩緊握住一個女孩的手腕,指縫間不停地滲著鮮血,乾涸的暗黑血塊猙獰地爬滿女孩的手臂,紗布早被染的紅了,男孩看見女孩蒼白的臉,不停的安慰著。「月雲,再撐一會兒,馬上就到醫院了!」月雲勉強地笑了笑,無力的說:「立言,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陪著我......」「別說傻話,妳靜靜地躺著,別費力氣.....再說話了......」立言顫抖地拭去月雲身上的血,他知道月雲是一看見血就會昏倒的女孩,他不希望這悚然的鮮紅讓月雲不安。「他......會來嗎?我.......想見他.......」月雲懇求地望著立言,立言用力的點點頭,「妳撐下去,我已經聯絡他了,他正趕到醫院......」「真......的?」月雲微微地笑了起來。立言看見月雲滿足地笑著,怎麼能跟她說,那通電話是個女孩子接的,話筒那邊還傳來一個男人規律的鼾聲。「好.....言.....對不起....我.....對不......」月雲淚盈盈地望著立言,立言緊張地跟著掉下淚來,「別說了,求妳別再說了......」月雲伸出掉著點滴瓶的另一隻手,和立言的雙手緊緊相握。「你.......對我......總是這麼......的好,我卻.......」月雲沉重地呼吸著,立言把月雲輕輕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言....你過...來...我有話.....」不等月雲說完,立言用力點著頭,靠近了月雲的嘴邊。月雲用手把立言的頭輕輕一按,在立言的臉頰上深深的一吻。「立言.....希望....我.....們....下輩子......啊!好黑......昀誠.......」月雲不停地喊著那個男人的名字,立言緊緊握著月雲的雙手,他抱著月雲顫抖的身軀,只看見月雲渙散的目光正四處張望著,眼淚與血漬在立言衣衫上交錯著一部驚怖的圖案。護士拿著急救氧氣,緊張地叫著,立言卻一點也沒聽到,只是狂亂地喊著:「快開車啊!快開車啊!」月雲哽咽著發出聲音,緊緊抓著立言的手,淡粉紅的指甲在立言的手背上刺了點點的血痕。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了一聲驚雷,豆點大的雨滴打落在車窗上,一股寒意從月雲的身上傳來,立言顫聲地說著:「月雲.....就快到了....昀誠還在等妳....月雲....」月雲沒有答話,立言輕輕握住月雲微張的雙手,慢慢地搖晃著月雲的身體。月雲依舊沒有回應,深邃的瞳仁正呆滯地望向窗外,好像在期待著什麼一般。化了淡粧的臉早被淚水徹底的洗淨,立言用袖子輕輕拭著月雲的雙頰,整理了月雲紛亂的的長髮,手指輕輕撥弄著髮絲,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鑲著粉紅色玫瑰花紋的髮夾,別上月雲的長髮。「月雲,妳看,妳最喜歡的髮夾,我幫妳買到了,嗯!很漂亮....」立言輕輕地把月雲的眼閤上,自言自語的說著:「妳說妳最喜歡他用吉他唱這首歌給妳聽,我現在唱給妳聽,我說過我歌唱的不好,妳不要...生氣喔!」接著立言抱住了月雲漸冷的身軀,緩緩地唱出了歌曲。「你問我愛妳有多深,我愛妳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身邊的女護士悄悄拭著淚,開車的司機回頭一望,嘆息地回過了頭。「我的情不移,我的愛不變,月亮代表我....我的心....」立言略帶嗚咽地唱著。立言緊緊擁著月雲,說:「我唱......我唱得不好聽......是不是.......月雲,那我用說的,就像用說故事的說給妳聽,好不好?有一對很相愛的男女朋友,女孩總愛問男孩說:你究竟愛我多深呢?........」車子奔馳在車流稀落的街上,警笛聲彷彿緩了下來,紅光照著窗外的雨滴,像是淚水,又像是懾人的血滴,大雨洗刷著城市汙濁的空氣,車頂上叮叮咚咚地像數著立言的心跳。在立言的耳中,卻甚麼都聽不見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彷彿隨著月雲的體溫冷卻了下來,只剩著自己仍悄聲說著:「男孩輕輕給女孩一個吻,慢慢的說著: 我的情是永不移改,我的愛是永不變動,妳看那美麗的月亮,能代表我的心喔........月雲,你看見了嗎?」--------------------------------------------------------------------------------2.*******************************************************************隔著一片冰冷的玻璃 我熱切地等待著妳的來臨在錯愕間 你似乎聽到一些聲音當然你絕對不可能相信..............................................席慕蓉。【歷史博物館】*******************************************************************「月雲!」一聲呼喊震破了午後的沉靜,立言恍忽地望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喘著氣。「怎麼啦?又做惡夢啦!」少強拍著剛從睡夢中驚醒的立言,立言只見自己滿頭大汗,才發覺自己又做了一場惡夢。「又夢見你衝進她房內,看見她.....」立言點點頭,用手抹去額上的汗水,三年來不停重覆的夢境,已經讓自己瀕臨瘋狂的邊緣,他甚至可以感覺掉落地上那柄水果刀上的鮮血與森寒的金屬光澤,是那麼的真實。「下午還有課嗎?要不要我陪你去找我們精神科的教授看看?」「不用了,我還要上文學欣賞。你們醫學院的教學大樓太陰森了,我一靠近就頭皮發麻,連你那桌上的東西我看了就想吐。」立言搖著頭說著,隨手指向少強桌上的一顆骷髏頭與一罐泡著福馬林的胎兒標本。少強哈哈的笑起來,「難怪都沒人要跟我做室友,原來是這樣啊!這標本可是好不容易才借到的耶!我會不會被當就全靠它了。」立言無奈的搖著頭,下床梳洗一會兒,換了件衣服,問著少強說:「要不要我幫你帶晚餐回來?」少強嘆了一口氣,說:「不用了,今晚我跟她出去吃。」「你們又發生什麼問題嗎?」立言問道:「前幾天還好好的,不會又吵架了吧!」「沒事啦!只是我覺得有些累了。」少強聳著肩,一臉倦容地輕聲嘆氣。立言知道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少強比自己懂得多,如果感情問題連他自己都沒辦法解決,那自己更別提能出什麼主意了,而且少強也從不說"她%26quot;是誰,總是故做神祕的向立言透露他的心事,自己也就不好意思追問。「你回來的時候,順便幫你那個阿Q室友去借本"阿Q正傳"!」少強不耐煩的說著。「做什麼啊?文德不是從不看那種字很多的嗎?」立言問說,少強只是曖昧地笑笑,「八成交上新女朋友啦!聽說還是文學院的哩......呵呵.....」說到這兒,少強不禁哈哈地笑起來。立言搖搖頭,背起書包,走往了文學院的教室,但是心中迴想的,仍是剛剛驚怖的夢境。* * * *「各位同學,我今天報告的是簡媜的【水經】..........」立言朗朗地談論著這篇散文,他一直很喜歡這篇文章,準備好滿滿一疊的資料,分析著其中的劇情與結構。「這篇文章後半段開頭寫著:水若已枯,留著........」他翻過一頁,發現了夾在資料中的一張照片,月雲燦爛的笑容無聲地撼動了立言,他呆呆地望著這不小心夾在裡頭的照片,教室突然一片寂靜。「何同學,你報告完了嗎?」教授在底下向他喊著,立言輕輕地眨著眼,忍著眼中微微的濕潤,繼續說著。「水若已枯,留著一條乾燥的河床做什麼呢?一個人用她一生的眼淚與血水,也代替不了河流的奔咽,那麼,去把河床鏟平吧!讓它變成一條路,路是無盡的方向。.....」為了掩飾即將潰堤的情緒,他草草地報告結束,在一片詫異聲中,趕緊下了台,下課鐘聲也恰好響起,立言匆忙地趕到另一個教室上課,待得下了課後,天色依舊明亮。立言獨自走向圖書館,幫文德借了【阿Q正傳】後,看時間還早,就走向圖書館旁的計算機中心,這裡也是立言心情不好的時候,最愛來的地方。其實玩電腦是一種痛苦,這對打字是用"一指神功%26quot;的立言更是貼切,現在他雖然身分確認已通過,但一個login次數不過三位數的帳號能撐三年,那真是站長大發慈悲了。反正也沒差,平常用guest跑跑也就行了,只是覺得用個帳號,然後用暱稱來表示一下今天的心情,有的時候無聊時,整個下午就在那兒改暱稱玩。看看系版又發生那些事,feelings、love又多了哪些個煽情的post,其實看著那些愛來愛去的post,就像一部三流的愛情小說一樣,當個joke版看也不錯。站上擠的人越來越多了,加上立言自己打字就慢,整個畫面一行一行慢慢的跑。「算了,下站吧!」立言選了離開的指令,只見PC嗶嗶地叫著,負責任的他堅持一定要把帳號下站才走,他不願就這樣關機,讓帳號像個無主孤魂一樣閒置在站上。畫面一片漆黑,上面選項慢慢跳著,%26quot;XYZ.....ANNOUNCE....DISCUSS....GOODBYE..."他慢慢的打著,指令的速度比他慢了幾倍,他呆呆的望著螢幕,忽然他看見了一個令他極度吃驚的畫面。不可能!他仔細的揉揉眼,看著黑色螢幕上的反射畫面,不由得張大了嘴,一臉驚訝地想大叫出來。這是夢吧!他不敢轉過頭,下意識地捏了自己大腿一下,微微的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夢!呼吸竟然有些困難,彷彿全世界剎時靜了下來,他知道這畫面來自他座位後的反射,他看著螢幕,低呼一聲....月 雲 !--------------------------------------------------------------------------------3.**************************************************************************如果將愛情比喻成海洋,那麼在平靜的海面激起的每一個波濤都會是扣人心弦的。......................................................小野.【光棍船】*************************************************************************立言半帶猶豫的轉過頭去,只見一個女孩正坐在他背後的那桌電腦上,及肩烏亮的長髮,圓亮的眼正望著電腦螢幕,清麗的瓜子臉與端正的五官,像極了月雲啊!除了她帶上一付粉紅框的眼鏡與臉上多了兩個小酒窩外,簡直就是月雲活生生的在她面前,他呆望著那個女孩,直到女孩發現了他,他才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算算電腦上的號碼牌,立言在%26quot;GOODBYE"的指令上打了"N"鍵,他轉到了站上名單,照著電腦號碼牌所代表的IP找尋,她應該是在玩BBS吧!他找到了,游標移到了那個帳號之前,他輕輕按下%26quot;ENTER",畫面慢慢跑出了她的介紹檔。sunshine(愛笑的陽光女孩).................(目前在站上)[信箱裡的信件都看過了]我的名片:願是清晨初綻的第一線陽光為我所愛 驅散夜之憂鬱只盼我終是你來時的方向立言看見了女孩的介紹檔,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悸動,他回頭望了女孩一眼,選擇了talk的指令,背後那台電腦立刻嗶嗶地響起。女孩「咦」的一聲,立言趕緊把電腦螢幕微微轉斜,害怕被她看到自己在call她,女孩接受了talk,畫面剎時被虛線區隔,但是女孩卻不知道,虛線那方的人就正在自己的對面。「嗨.....」「嗨......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女孩快速的打著,後方傳來鍵盤滴滴答答的聲音。「你怎知.....」立言慢慢地打著,他恨不得這時就直接和她面對面聊,因為找注音鍵真是太辛苦了。「猜的啦!:)」「喔....好聰明....」「喔....好慢.....:)」女孩打了個笑臉,立言知道她是在說自己的打字速度,臉不禁微微一紅。「sorry,my....」「別打英文啦!慢慢打中文沒關係,我的英文很爛的哩....:)」女孩搶著說。「呵.....吃過飯嗎?」立言問著。「還沒,待會兒就要去吃了....」「喔......」立言辛苦的打著鍵盤,兩人的交談頓時沉默了好久。「有同學找我,我先走囉....」女孩快速的打著,立言向後看了看,心裡想著「如果讓妳知道我就在你前面,那妳不是很尷尬......」立言笑了笑,他慢慢地打著:「好吧!我們下次再聊,好嗎?」「嗯!bye!」「bye.....」女孩離了線,關上電腦,從立言的身邊走過,立言彷彿可以聞到她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氣,望著女孩離去的背影,觸動了立言心中最深的痛。匆匆下了站,遠遠跟著女孩的身後,女孩進入超市買些食物用品,立言則裝做無心地瞧著她。「學妹啊!好久不見!怎麼這麼久沒來社團啊?」立言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原來是室友文德正對著那個女孩講話。女孩甜甜地笑著,「對不起啦!最近太忙了。」「忙著談戀愛啊?唉!美女就是有這種困擾.....」文德哈哈地笑著,女孩紅著臉,靦腆地笑著。兩人寒喧了一會兒,女孩結帳先離開,立言走過去向文德打了聲招呼。「晚餐吃了沒啊?」文德揚揚手中的泡麵,「苦命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勞其心志.....」「%26quot;苦其心志,勞其筋骨%26quot;!」立言嘆了一聲,文德哈哈笑著,「反正都一樣啦!懂就好啦!對了!強哥說你幫我借了書是不是?」立言點點頭,從書包中拿出那本【阿Q正傳】,文德看了看封面,臉上一臉茫然。「怎麼啦?不是這本書嗎?」「是啦!只不過我以為作者的名字叫做"魯遜",遜斃了的%26quot;遜%26quot;,原來是這個%26quot;迅%26quot;喔!」立言拍了拍文德的頭,「天啊!你才遜斃哩!虧你的名字還帶個%26quot;文%26quot;....」「耶!我是理工學院的,文的本來我就不懂啦!」文德吐著舌頭說著。「藉口一堆...」立言搖頭說道。兩人結完帳後,走回到宿舍區,只聽著文德叨叨絮絮地談著他那位中文系的女朋友「小雯」是多麼多麼的好,立言想問那位女孩的消息,卻也不知從何問起。「文德啊!你現在有參加社團嗎?」立言問道。文德「嘿嘿」地笑了起來,「我上個月才參加了戲劇社啦!因為她也是那個社團啦!」立言點點頭,「那剛我看到有個女孩子跟你說話,那個是不是你們社團的啊?」「是啊!那是我們的社花喔!不過比我的小雯差多了!」文德抬著微凸的下巴,一臉驕傲的說著。如果不是急著問那位女孩的消息,立言會對文德「肉麻當有趣」的對話糗上半天,他續問道:「她叫什麼名字啊?」文德曖昧地看著立言,「怎麼啦?我們的大師動了凡心啦?哈哈哈...」「不說就算啦!沒什麼...」立言聳聳肩,裝做一臉無所謂地說著。「好啦!她叫楊心柔,大一的學妹,也是上個月跟我一起進社團的,不過你沒望啦!人家有人追囉!」「她有男朋友干我什麼事啊?真是...」立言漫不經心的說著,但心中仍不免有一絲遺憾。耳邊聽著文德侃侃談起和小雯認識的經過,立言應和著點點頭,卻不禁低頭想著,剛剛初見的那個女孩,還有遠在天國安息的月雲.....4.*********************************************************************偶爾投在我的窗前的 是九年前的你的面影嗎?我的綠紗窗是褪成了蒼白的 九年前的卻還是九年前的隨微颸和落葉的窸窣而來的 還是九年前的你那秋天的哀怨嗎?埋在土裡的舊哀怨 種下了今日的煩憂草,青青的...............................................李廣田.【窗】********************************************************************回到寢室,文德打開了他的電腦上站,立言在旁邊看著,只見文德打字速度頗快,他問道:「阿德,你電腦裡有沒有讓人家練打字的程式啊?」文德點點頭,雙眼仍是緊盯著螢幕。「有啊!你要練嗎?」文德下了站,打完一些指令,畫面轉到了一個打字練習程式,文德站起身來把椅子微微拉開,「這程式會一步一步教你,你慢慢練吧!」立言坐了下來,一臉懷疑的回過頭望著文德,「對我這麼好,打什麼主意啊?」「呵呵...」文德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道:「等你練好打字再說吧!加油喔!」文德一邊說著,一邊換上了外出服,立言問道:「你要去那啊?」文德揮揮手中的鑰匙,笑著說:「約會啊!羨慕吧!」立言向他吐吐舌頭,等文德離開了寢室,他才專心練起打字。時間在鍵盤聲中慢慢流逝,直到少強回來,立言才發現自己已經練了三個多小時的打字。「晚飯吃了沒啊?」少強問著立言,立言搖搖頭,「晚上臨時有事,還沒吃。」「嗯,」少強點點頭,「那待會兒陪我去吃個宵夜吧!」立言關上電腦,拍拍少強的肩問道:「怎麼啦?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嗎?」「你換件衣服吧!咱們去外頭邊逛邊聊。」少強低著頭說著,立言看得見少強的臉上正凝著一股失望的神情。兩人共騎了一部車,在路上漫無目標的走著,後來碰上一家還未打烊的小麵攤,兩人便在麵攤旁停了下來,少強點完一些東西,逕自拿了幾罐啤酒,挑騎樓一個角落方桌坐下。「我不知道你會喝酒耶!別喝太多...」立言叮嚀著少強。少強拿了一瓶啤酒在立言面前晃著,立言搖搖頭,「我不碰酒的。」「啤酒喝不醉的,怕什麼?我是醫生,有病我幫你治。」少強拍著胸脯說著。「還沒喝就說醉話了!」立言笑著說,夾起桌前的小菜吃著。少強一口咕嚕地喝完了一罐啤酒,忽然嗆了一下,猛烈的咳著。立言拍著少強的背,「不會喝就不要喝,有事就爽快說出來,這樣糟蹋自己幹什麼啦?」少強咳著咳著,忽然嗚嗚地輕哭了起來,立言不再說話,就隨他俯著桌子低聲哭著,這時只聽到少強嗚咽的說道:「我對她這麼好,為她我付出了這麼多,甚至我的病理學都為她當了,她為什麼這樣對我?嗚...」立言拍拍少強的肩,聽少強繼續說著,「她不愛我,為什麼不早對我說?就這麼把我玩的團團轉,原來我根本就是隻狗,一隻這麼笨的狗,主人早已不愛她了,愛上別人了,我還像隻狗一樣的搖尾乞憐!」立言靜靜聽著少強訴著苦,原來女孩是少強在管樂社認識的學妹,這學妹不但漂亮,個性也十分開朗活潑,是學校內相當活躍的人物,少強一直喜歡她,也曾向她表白,女孩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還是像平常朋友一樣對待少強,少強是個內向的人,也就一廂情願地認為女孩是喜歡他的,甚至在上學期病理學期末考時為了陪她散心,把考試都擔誤了,這對一向重視成績的少強應該是種打擊,但少強那種沉浸在愛情喜悅的心情,讓少強早忘了他被當掉一門科目。「今晚她跟我說,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請我別為她費心,立言,她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少強又喝完一罐啤酒,立言微微搖頭。「早告訴你,你就會死心了嗎?」少強苦笑著,立言看看錶,已經是近午夜時分了,他接過少強的鑰匙,替兩人付了帳,少強還想騎車,立言笑說:「你心情不好,我載你吧!咱們回去再聊。」兩人騎上了車,少強一路上凝神看著夜空裡的滿月,等到立言騎回學校,少強指著宿舍頂樓說:「我們去頂樓聊。」立言和少強兩人上了頂樓陽台,少強倚在水泥欄干上凝望著夜空,立言從頂樓閱覽室搬來兩張椅子,兩人便靠著欄杆坐了下來。少強向欄杆外指指,微帶頹廢的說:「從這跳下去,是不是就沒有苦惱了?」立言笑了笑,「醫生是來救人的,怎麼自個兒就想死了呢?」少強搖搖頭,唱起了一首英文歌,立言望著滿天的星光閃爍,聽著少強唱完,他問道:「這歌很好聽,你要是當不了醫生,去做歌星也餓不死了。」少強輕輕一笑,「%26quot;The one you love",裡面那句%26quot;Are you going to staywith the one who loves you , or are you going back to the one you love",跟我現在不是很像?」「唉!」, 立言轉過頭去,「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跟你的夢有關?」少強問著,立言笑著點點頭,望著無雲晴朗的夜空,立言不禁爽快地向遠方大喊了一聲。5.*****************************************************************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惟見幽人獨來往,飄渺孤鴻影。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撿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蘇軾.【卜算子】***************************************************************夜涼如水,在四周一片靜寂中,讓人頓時忘卻了日間的燠熱煩躁,立言下了家教班後,正騎著車回往學校宿舍,一路上緩緩地騎著,看著遠方燈火閃爍,偌大校園隱在靜寂的夜色中,恍若世外桃源。立言笑笑,想想不到一年,大學學業就將結束,自己也不打算考研究所,也許就此和校園生活永別了,望著照後鏡上的自己,幾絲不襯年齡的白髮,和糾結在眉頭的一點憂鬱,讓立言不禁對自己有些失望。回到寢室門口,只聽見一聲聲不成調的薩克斯風吹奏聲從門後傳出,打開房門,只見四周窗戶都給關上了,文德正拿著少強的薩克斯風,兩頰紅紅地吹奏著,少強則手拿一本樂譜搖著頭,並示意立言把門關上,免得吵到附近寢室。立言看少強仍是一臉愁色,知道少強是個看起來開朗,內在則是個多愁善感的人,看著他強顏歡笑的樣子,立言拍著少強的肩說道:「今天心情好些了嗎?」少強點點頭,仍舊低著頭用通條清理著sax,立言不再說什麼,拍拍少強的肩,向廁所內說著:「阿德,我跟你借電腦啊!」文德從門後伸手揮著,隨後又關上門繼續聊天,立言打開了文德的電腦,練習一會兒打字後,又到站上走走,看到%26quot;sunshine"上了站,心中一喜,卻發現她正和某個帳號聊著天,不免有著一點失落,他再開一個視窗,用監視器看著她,一邊則看著今晚又有些什麼post。忽然嗶聲響起,原來玫正在站上,他下午急著走,卻忘了把玫編進好友名單中,立言按下"y"鍵,和玫搭上線聊了起來。「hi!你家教結束啦!辛苦囉!」玫親切地問候著,立言對著螢幕微微一笑。「是啊!怎麼這麼晚還在站上?」「宿舍有網路啊!:)」玫打了個笑臉。「跟我們一樣,你是那所學校的,設備不錯喔?」「???」「怎麼啦?」只見對方猶豫了片刻,這時立言也查了一下,rose的確是從外頭連進來的,可是自己看不懂ip,猜不出玫是從哪來的。「呵!別問那麼多啦!我要保持神秘感:)」立言笑了笑,兩人聊了一會兒,立言看見心柔已經和那個人聊天結束了,趕忙跟玫說道:「對不起!玫!我約的朋友上線了,下次再聊,好嗎?」「嗯!不能開兩個視窗一起聊嗎?」「呵!我打字太慢,而且一心二用地聊,總是不太禮貌。」「好吧!那bye囉!」和玫道別後,趕忙call了心柔的帳號,心中則一直禱告著心柔會接受聊天的要求,不一會兒畫面便被虛線分隔了,立言胸口便感到一陣溫熱。「hi!又見面了....:)」立言打了個笑臉,正如同現在立言臉上的微笑。「哦?我認識你嗎?」「我們昨天下午在站上碰過面,妳說妳有事要走...」「喔!是你啊!打字有點進步囉!怎麼換了個帳號啊?shadow,嗯!跟我很搭喔!:)」「我滿喜歡這個帳號的啦!影子,有點神秘的感覺。」心柔打個笑臉,和立言聊了不久,又找個理由和立言道別,匆匆下了站,立言心頭湧著一股失落的感覺,這也難怪,對她而言,立言不過是個陌生的網友,也不能奢求太多了。立言想著想著,忽然嗶聲又響起,立言一喜,以為心柔又回頭上站call他,扶眼鏡仔細一看,原來玫尚未離站,又找了立言聊天。「怎麼跟心柔聊這麼快啊?:)」立言一驚,「你怎麼知道?你是我們學校的啊?我看你的ip...」「哈,你不知道有bbsnet這種東西嗎?老實告訴你吧,咱們是同校的,心柔是我朋友的直屬學妹,不過只是點頭之交而已,她很漂亮,對吧!」玫搶著說。「嗯...」「怎麼啦?生氣啦!」立言只覺得全身溢著一股莫名的興奮,卻又不知如何說起。「對不起啦!我沒有騙你啊...Q_Q」「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一點詫異啦...」「嗯....沒有生氣就好..:)」「她跟你很熟嗎?」「呵...我不是說了嗎?只是點頭之交...」「喔...對不起,沒注意到...」立言吐吐舌頭,自己一慌,連玫說過的話都沒注意聽了。「知道我們是同校的,怎麼不想問問我是那個系的啊?:)」「你不是說要保持神秘感嗎?你不想說,我就不好意思問啦!」「喔....」忽然立言打了兩個噴嚏,少強笑說:「有人在罵你啦!」立言笑了笑,和玫繼續聊著,不過話題怎麼聊,還是繞著心柔打轉,玫打了個笑臉,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她啊?」「不是啦.....唉!」「有什麼心事告訴我無妨,反正我們也不知道彼此是誰,我答應你不告訴別人就是了,信得過我嗎?」立言猶豫了一下,其實也不是有什麼顧慮,對於玫這位一"談%26quot;如故的網友也是十分信任,只是對方畢竟是個陌生人,不好把自己的心事逢人便說。「不是信得過,可是....我們又不熟....」「正因為我們不熟才好啊!一點負擔都沒有,不是嗎?:)」「嗯......」考慮一會ㄦ,然後立言一字一字地打著,把月雲的事慢慢地告訴了玫,雖然昨晚把自己深藏的心事告訴少強,但是那是安慰少強的成分比較多,直到此時,立言才完整把那段往事與心柔和月雲相似的巧合傾訴出來。起初立言仍有些遲疑,言談間依然十分保守,但是在玫的關心與傾聽下,漸漸地立言把自己對月雲的情感也透露了出來,說到和月雲相處的時光與月雲自殺的那一夜,立言也不禁隨著歡喜與悲傷。「嗯...沒想到你還有這麼曲折的故事,那心柔真的很像月雲嗎?」「是啊,真的十分相似,只是月雲沒有戴眼鏡,也沒有酒窩。」「難怪你會喜歡她了,呵,要我幫你追她嗎?:)」「哇!玫,你答應我不亂說的,你...」「緊張什麼,逗你的啦...:P」立言笑了笑,這時文德掛上電話,走到立言身邊說:「立言,小雯要和我在站上見面耶...能不能...」「這本來就是你的電腦啊!有什麼能不能的...」立言一邊說著,一邊和玫說了室友要用電腦,只得離站了。「我每晚九點半固定上站,風雨無阻,想找我就那時間上站吧!」「嗯!bye囉!」「bye!」立言匆匆下了站,換文德使用電腦,看文德一臉歉色,立言拍拍文德說:「阿德啊,我謝謝你借我電腦還來不及,沒有關係啦!」阿德笑了笑,忽然說道:「喔!對了,你有沒有看過【歌劇魅影】?」立言點點頭,到自己的書架上拿起一本【歌劇魅影】,說道:「我高中參加過這齣話劇表演,演得還是%26quot;劇院之鬼"喔!」「真巧....可是這不是歌劇嗎?要唱歌的耶!」文德皺著眉頭說。立言微微一笑,「我們改編過了啊!歌唱部分用配音或是用說明帶過就行了,反正我們的重點在它整個劇情表演上,那時反應還不錯喔!」「真的啊?太好了,太好了...」阿德笑著喃喃說著,立言側著頭說:「怎麼啊?我就知道有什麼事,說吧!我一定幫你。」「呵呵,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文德故做神秘地說:「時機到了再告訴你,到時候別忘了你這句話喔!」立言笑著點點頭,泡了杯熱茶,走到陽台上,這間寢室的陽台正好可以眺望遠方的景色,立言雙手輕捧著熱茶,一陣溫熱從手心傳到了心頭,也許是把心裡頭深埋的心事說了出來,才有這種舒服的感覺,立言瞇眼吹著晚風,只覺遍體生風,涼爽宜人。忽然想到玫提起簡禎的【水經】,和那次文學欣賞課的報告,立言低聲誦起那一句:「水若已枯,留著一條乾燥的河床做什麼呢?,一個人用他一生的眼淚與血水也代替不了河流的奔咽,那麼,去把河床鏟平吧!讓它變成一條路,路是無盡的方向。」立言心中突然有一點猶豫的感覺,卻又不知在抉擇什麼,朝外大吐一口氣,立言笑了笑,「離人無語月無聲,明月有光人有情。」望著寧靜月光,立言心中思緒頓時平靜許多,正如這夜景一般,無語卻多情啊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