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4日 星期一

《怎樣參與彌撒》

《怎樣參與彌撒》
引用網址:http://epaper.ccreadbible.org/epaper/article/mass.htm
《怎樣參與彌撒》
Clifford Howell著,孫茂學譯
目錄 第一章%26nbsp;教堂內不要鸚鵡 ...............................................(請點選)
第二章%26nbsp; Kyrie eleison 上主、求?垂憐 .........(請點選)
第三章 願主與你們同在 ................................................(請點選)
第四章%26nbsp; 阿們 .......................................................................(請點選)
第五章 誦唸福音以前的對答短句...............................(請點選)
第六章 請舉心向上.............................................................(請點選)
第七章 請眾感謝主.............................................................(請點選)
第八章 聖、聖、聖.............................................................(請點選)


第一章%26nbsp;教堂內不要鸚鵡
許多人對於德國巴伐利省的歐貝拉美爾高(Oberammergau)鎮,一定不陌生。當鎮民扮演出名的復活劇的年份,會有萬千的觀眾前來欣賞*。雖然四面八方的人來此欣賞,可是演員必須是此鎮住民,或至少居留許多年的人,才有資格,這是此鎮的無上特權。
劇中人有:主基督、宗徒、聖母、比拉多、黑落德等人。但是劇中人尚有數百男女和小孩組成的人群,他們在劇中有時講話,有時一齊呼喊。由從扮演基督的斐辛吉(Anton Presinger)到最年幼的演員,每人都盡心竭力的扮演個人充當的角色,使這個復活劇產生不尋常的效果,而能深深感動人心。這樣一來,演員們個個認真,才正是編劇者所企望的。
現在我們設想一下,在理論上雖屬可能,而在事實上,我認為大概不曾發生過的事。假設有一天,斐辛吉(Anton Presinger)只帶著一個小孩子上台。斐辛吉扮演基督,由於缺少演員,他也代替聖母、伯多祿、比拉多以及其他演員;而這唯一的小孩則代替群眾講話。這樣能算是演復活劇嗎?在某種觀點下,可以說是的;因為劇本中的每一個字都道白了出來。可是明顯的,這樣的表演不足以表達編劇的理想。劇中的字雖然都有了,可是意義卻沒有表達出來,並且劇中的「美」和「情」大部分也都漏掉了。
同時,應在劇中表演的鎮民怎樣呢?他們都在場,都在戲台上;但他們行動非常古怪。有的只是凝視著,好像做白日夢。也有的在靜靜地讀著自己的書。很多人的書內有復活劇劇文,可是也有人拿著哥德的劇本或席勒的詩——當然,這是美妙的讀物,然而,卻不是復活劇。最特殊的一件事,就是這些鎮民,沒有一個人講話。事實上,他們雖然各有其應扮的角色,可是從始至終,他們全都沒有開口。假使你親眼看到了這場復活劇——只有主角和一個小孩子講話,其他全體演員,雖然在台上,卻一句話不講——你不覺得這實在太奇怪了嗎?
* 譯者按:歐貝拉美爾高鎮,位於德國慕尼黑西南方約45英哩,居民常不到五千人。居民除靠每十年一次復活劇的演出,獲得大量的觀光收入外,平時多業木雕與象雅雕刻。該鎮建築物的牆上,多繪有聖經故事壁畫,而尤以教堂和戲院的聖經故事壁畫最為出色。復活劇(Passion Play譯者把它譯為復活劇,而不譯為苦難劇。)是1633年開始的,每十年上演一次。劇長八小時,演員高達一千二百人。所以扮演的原因,據說是1633年前,附近發生大瘟疫,疫後鎮民為表示感恩,乃許願每十年上演一次全鎮動員的復活劇。請參閱《傳記文學》,(第十五卷.第六期)頁69-73頁,陳記瀅著,<奧伯拉摩皞的宗教劇>一文。
全是演員
如同我剛剛所描寫的,直至最近,每個主日在我們許多教堂裡,就可以看到類似的情形。你若仔細想,這情形真是奇怪。世間「天主之城」(教會)所演的復活劇,正與歐貝拉美爾高鎮相似。雖然任何人都可以觀看,但是只有教會的子民才有資格扮演。教會之劇就是彌撒,有資格扮演的人就是領過洗的教友*。
當教會寫她的劇本時,不只為扮演基督的人寫的,也為其他的人所扮演的角色,包括群眾的部份。在彌撒中,扮演基督的是神父,當然,他的角色是主要角色。可是,就整個劇本而言,神父的角色並非全部劇情。尚有群眾或說或唱的角色;而這些角色,按其性質和來源,有的還需要呼喊呢!
彌撒中有所謂「歡呼」的短句——或表同意、或表讚許、或表鼓勵。這些呼聲,正表示對進行中的事蹟感到有趣或感到興奮!這些歡呼,使群眾由旁觀者而變為確實參與行動的演員!
可是在許多的教堂裡,除了一個輔祭的小孩子,就沒有別人歡呼。應該發出歡呼的人都在,可是他們的表現很奇怪。有些人只有凝視著,像是做白夢。其他在靜靜的看書,大部份含有彌撒經文,可是也有的是某位聖人或某位神父的著作——固然這也是很好的祈禱,然而卻不是彌撒。最奇怪的就是這些人,沒有講一句話。雖然,他們是扮演其中角色的演員,卻從頭至尾始終靜默。
當你看到只有一個主角和一個小孩子發言,而其他的人雖然在場,卻一言不發,你不覺得這種情形實在太奇怪?不覺得需要改善嗎?
也許你不覺得有必要。那是因為你已習以為常了。你的父母、祖父母,多少代以來就是如此。這種奇怪情形由來已久,人們不疑有他,不假思索地就接受了,並視之正常。
怎麼會形成這種情形,當然有種種歷史的理由可以解釋,但是我們在這裡並不想抱怨任何人,我們只說這種情形確實發生過。可是如果你鄭重地推敲一下那種情形,你一定會看出:發生那種情形實在是可惜。也一定會看出:這種情形越早改善越好。
對於敬拜天主的事,首重真誠——還有什麼能比「造作」與「偽裝」的氣氛最不能用來敬拜天主的呢?可是偏偏不少這種成份就潛入了彌撒中。比如,在某一部份,按原意神父是向參加的大眾說的,我們就不該把它看成只向輔祭一個人說的。有的部份,按原意,神父講話,是向所有參加的人要求回答,那麼全體就該當回答。
如果是要大家回答的,而實際上只有一個人回答,這就不太真誠了。正如歐貝拉美爾高戲台上的一個小孩子算不得群眾,教堂裡輔祭的一個小孩子也算不得全體教友。不拘我們如何假裝他代表全體教友,他也算不得「是」全體教友。說他代表群眾,做他們的代言也解決不了困難。他即使用盡全力去喊,也不能發出「群眾的效果」。事實上這仍是「造作」。
另外,教會從來沒有委派輔祭兒裡作群眾的代言人。神父卻是教會所委派的群眾代言人:他的晉升聖職,就是要他在敬拜天主時,在人群中做主祭,並且其中有些部份的確是以全體群眾的名義而祈禱。但是教會卻從來沒有祝聖一個小孩子,叫他做群眾的代言人;在彌撒某些部份,群眾應該為他們自己講話。有些時候,神父向他們講話,他們也應該回答神父;有些時候,他們應該向天主講話。如果他們推諉,想弄個小孩子替他們就行了,這不合乎彌撒經文原意。
自從這個世紀開始以來,人們越來越覺悟到沒有按著彌撒禮儀為我們原來所擬定的方式去舉行彌撒禮儀。神學家常說:彌撒不只是基督的祭獻,也是教會的祭獻;他們又提醒我們,教會不只是聖職人員,也包括教友群眾。
所以,不只是神父舉行彌撒,而是教友與神父一齊舉行彌撒。但是不知怎的,這一結論並未實行到家。教友對彌撒的態度,好像是說舉行彌撒是神父自己的事,他們來只是當神父一人舉行彌撒時、望望、看一看、或者私自禱告。
如果研讀一下彌撒經文,可以找到很顯明的句子,說是教友與神父?發熱衣@同獻祭:「各位教友,請你們祈禱,願全能的天主聖父,收納我和『你們』共同奉獻的聖祭。」同樣,有些話是向教友說的,也備有應「由教友」來回答的文句;而且有些話,除非由教友說或唱,不然就毫無意義了。歷史證明,從前本來就是由教友說或唱的。
之後,逐漸有幾個國家的神父和教友們開始改善,剷除上述的「造作」和「偽裝」。神父們鼓勵教友擔任他們在彌撒中應做的事;彌撒禮儀開始生氣,開始真誠。於是,大家合唱的彌撒和對話的彌撒,以各種方式出現了。
當時教會當局為了防範弊端與歪曲事態發生,曾一度干預,因為在那年代,這都是新奇的事。然而教宗碧岳十世,已規定了一個基本原則:說教友應「主動地」參與禮儀。碧岳十一世也對「主動地參與禮儀的人數太少」而為之嘆息。碧岳十二世則闡述了教友主動參與彌撒的神學根據,並且贊成培養教友主動參加;而且在他即將逝世之前,命聖禮部於教友主動參與彌撒的方式,作了詳細的指示。
最後,教宗若望廿三世為使天主教會在各方面的活動,都能與時代並駕齊驅(Aggiornamento),召開了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大公會議召開不久,參與大公會議的教長們便決定了:他們應作的第一件事,就是革新教會的公共敬禮──禮儀。
經過了一陣埋頭苦幹和反覆辯論,大會終至1963年12月4日,公佈了「禮儀憲章」。這個憲章是大公會議的初果(是第一個憲章),無疑的,也是教會歷史上極為重要的一份文獻。它所達到的遠程效果,會遠比我們現在看得到的為多。為實現本憲章的一切理想,需要不少年月。
不過此憲章所含有直接可行的目標,已經多多少少地付諸實行。相信假以時日,必能實行得更為完整。禮儀憲章第14號充份說明了大公會議對禮儀革新的首要目的:「慈母教會切願教導所有信友,完整的、有意識地、主動地參與禮儀,因為這是禮儀本身的要求,也是基督信眾藉洗禮而獲得的權利和義務,他們原是『特選的種族、王家的司祭,聖潔的國民,獲求的民族(伯前二9)』(見《梵二大公會議》禮儀憲章NO.14 )
很明顯地,教會現在願意教友們在彌撒中自己應答。並且不是偶爾這樣做,而是每次參與彌撒都應如此。
禮儀憲章第27號說:「如果禮儀本身的性質,含有團體舉行,並需要信友在場主動參與的意味,則應該盡可能強調此點,要比個人或幾乎等於私下的舉行為優先。」除非無人參加的彌撒比有人參加的彌撒有更充分的理由,才能舉行。
* 彌撒當然並不僅是過去事蹟的表演;彌撒之重演基督的聖死與復活,意義尤為深遠。但它也有幾點與復活劇相似,所以我這種比較也總算有些根據。
困難
有好多教友從小就慣於在彌撒中靜默,一下子把他們的積習改過來可不容易。因為參與彌撒,不只意味著外在行為的改變,而最主要的是思想或心境的改變,也就是說從內心裡相信:在彌撒中對答是正確的,這樣做才合情理。
有許多人不願對答,因為他們想,出聲說出來和靜靜的在心裡說,天主不是同樣的都懂嗎?如果一個人在心裡說:「我們讚美?,顯揚?」,這還不夠嗎?如果每人大聲說出來,天主不會因此聽得更清楚呀!分別也只是從前靜靜的、平平安安的,而現在則是吵吵鬧鬧而已。假使神父願意回應他的聲音大,他也可以用別的方式。比如他可以給輔祭的小孩一個麥克風,把音量調得大大的,再叫小孩子向麥克風大聲喊,不就行了嗎?或者假如神父喜歡,他乾脆放一個錄音機,將教友回答的話,自行先錄好,爾後再教小孩子在該回答的時候,按一下播放器的按鈕即可。
這樣一來,聲音效果是不錯。可是這仍舊和過去的偽裝一樣,只不過更明顯就是了。因為過去群眾是在靜默之中不做他們應做,現在則是在吵鬧之中不做他們應做的。
機器並不算回答。但人們如果只是喊叫,卻像擴音器一樣心裡空空的,那麼他們的喊叫之聲,也並不比擴音器有更高的崇拜天主的價值。
誠然,不是話的「聲音」光榮天主──而是話的「意思」;話的意思應該是群眾自己所了解和自己所願意說出來的。錄音機的確可以發出說話的聲音──一群鸚鵡也可以發出說話的聲音。但二者都不能自己了解,也不能自己形成自己的意義。而是由說的話來表達。只有真實的人才可以辦到。而且人不應作機器或鸚鵡;假如人作機器或鸚鵡,那不只愚笨,而且也貶低了有理性的人的尊嚴。
那麼答案應該是什麼呢?唯一的答案,便是在教堂裡的群眾必須了解他們所說的話,必須口而誦,心而維。而且是人們的話裡意義越豐富越好。
現在(彌撒),教友說的既然都是本國語言,至少表面的意思,通常都相當清楚;然而有些句子很短,在教友們看來,好像沒有什麼內容。如果只看短句表面的意思,可能真的沒有什麼內容。不過我們應該知道,有些句子是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歷史過程,有著很廣泛的背景;知道這些句子的歷史和背景的人,便了解其含意的深度。這些句子的含意比實際現在的語詞更有份量的多。有些句子是取自聖經中的話,若知道其聖經出處的上下文,便能喚起各種極深豐厚的意義。有些句子是來自教會歷史重大事件而進入彌撒中的;所以這些句子的真意與其乍看之下的意義,自有某些程度上的不同。
了解彌撒中對答句的來源與背景,實在非常有益,因為只看其表面的一點意思,群眾說了一次又一次,那很危險又要變成習慣的例行公事了。相反的,假使弄清楚這些句子涵意極其豐富,人們用的時候便會在不同的場合下,想起不同的涵意,那麼他們也就會對這些句子常常感到興趣。這也就是我為什麼在下面的篇幅中,企圖探討各種短句所包括的含意,和其在彌撒中對於現今情況的關係。我們對這些句子越了解,就越能從其中得到益處和增進虔誠的心情。
(回目錄)
第二章%26nbsp; Kyrie eleison 上主、求?垂憐
這是二次大戰中1940年五月一日的一個下午的事,地點是法國盧安城附近賽恩河彼岸的樂瑪諾村(Lemanoir)。一個小女孩在河的對面,眼中充滿了淚水,心中充滿了憂苦,通過寬廣的河流可以看到她的家,可是她沒有辦法回家。因為她早晨經過的大橋已經被炸毀了。法國人都知道,德軍如果再進一步南進,只有把賽恩河上所有的橋樑炸毀;可是沒有人想到,現在就炸毀了,偏偏在這個小女孩過河探望朋友時,橋就炸毀了!她父親在那邊,她卻在這一邊,寬闊的河把他們父女隔開了。可是她必須回家呀!怎麼辦?不只這座橋炸毀了,所有的橋都炸毀了;她順著河流一里一里的走,想辦法能找到一隻船,可是沒有。她只有可憐地站在那裡,看著河對面的家,渴望著回到家裡。沒有人能夠給她幫忙嗎?忽然,她看見對岸有一個人,而且他有一隻小船;她於是大聲叫他、拼命的喊他。她漸漸看出來,原來是她的大哥,她叫他的名字,她用盡全力的喊他,大哥終於聽見了,他來了,把妹妹接回家去了。
其實我們也與我們的家,我們真正的家分離了。天主──我們的父親在那邊,我們卻不能到他那裡去。他是在永恆的世界裡,我們卻在這有時間性的河邊上。在天主與我們之間有一個「鴻溝」,我們越了解天主是誰、我們是誰,我們就越明白我們和天主的距離是多麼大。在起初,天主造了一座他和人間的橋樑,可是罪卻毀掉了這座橋。所以,我們只有在此望著家,想著家,可憐兮兮的回不去。誰能幫助我們呢?
正好有一位,只有一位,他能幫助我們。他在彼岸,但是他能夠渡過鴻溝,因為實際上他已經渡過一次。而且他因此贏得了無限的光榮,獲得了一個「基利耶」──也就是「上主」的頭銜「Kyrios」我們向他呼求說:「基利耶,哀來衣松」(Kyrie eleison)「上主,求?垂憐」。我們認出來是祂,是我們的長兄,我們叫著祂的名字說:「基督,求?垂憐」(Christe eleison)?發熱衣C我們用信仰的眼,看到祂在我們的家鄉;我們知道:祂「藉死亡摧毀了死亡,藉復活恢復了我們的生命」;我們知道:天上、地下的一切受造物都當屈膝,一切唇舌都須承認耶穌基督是「主」,承認耶穌居於天上聖父的光榮中(參閱:斐二9-11)。我們知道祂愛我們,使我們成為祂的弟兄姐妹,而且祂有能力把我們帶回家鄉。因此,我們可以盡全力向祂呼喊說:「上主,求?垂憐」。我們集中我們的信、望、愛,熱切地、認真地、從內心深處呼喊說:「上主,求?垂憐!基督,求?垂憐!上主求?垂憐!」
但是我們在彌撒中是用什麼聲音來說或唱「上主,求?垂憐」呢?也許我們根本不出聲,完全讓給別人或輔祭的小孩子去作,因為「我們不喜歡受打擾」,或因為「我們寧願唸我們自己的經」。或者,我們出聲是出聲,可是我們說這些有話時,就連我們旁邊的人也聽不見呢?我們說:「上主,求?垂憐」時,像不像某種獸類哼哼一樣呢?或者我們唱詩時,是不是像幽靈的抽噎一樣呢?如果有個外教人來聖堂聽我們的說「上主,求?垂憐」,他是否會覺得我們正在熱切地、認真地呼求我們的主,能夠拯救我們,能夠帶我們回家的長兄?他是否有這種印象?如果不是,那一定有點什麼不對勁!
我們知道「上主,求?垂憐」的意思,可是我們總未深究這句話深刻而真正的意思──我們沒有重視這句話的深度,沒有像初期教會,人們用這同樣一句話呼求主──我們的長兄的那種深度。
一次,有一個瞎子聽見大夥人群行路的聲音,他便打聽有什麼事。有人告訴他是納匝肋人耶穌經過。他便喊叫說:「耶穌,達味之子,可憐我吧!」請問,這個瞎子是低聲嘟嚷,讓附近的人難以聽到?他是大聲喊叫,聲音大得叫周圍的人厭煩了,都罵他制止他不要出聲(參閱:路十八35-43)。
如果你應該怎麼說出「上主,求?垂憐」,就真怎麼說出,別人也可能罵你(但假如大家都大聲,便不會有此現象)。可是如果有人敢叫你不要出聲,你就要想到那個瞎子是如何反應,他拒絕安靜下來。按路加福音的記載,他越發大聲喊叫:「達味之子,可憐我吧!」;瑪竇福音則記載他還有一位同伴,他們倆一齊喊叫:「主,可憐我們吧!」。
我們的錯處在於我們不明瞭我們需要的深度。有時我們說:「主,我們從幽谷之中向?哀呼」,但我們實際卻不如此。在彌撒中,我們全然靜默,或只喃喃而已,我們一點兒也不「哀呼」。我們好像完全感覺不到自己處於「幽谷之中」──因為我們已經安於現世,很舒適快意,完全忘記了我們離我們的天父很遠,除非藉著基督,我們永遠回不到祂那裡去!
我們正如主耶穌所說的那個富人,他打算的很好,想蓋一個大倉庫,收藏一切財物,好一勞永逸地吃喝玩樂。但是耶穌稱他糊塗人──如果我們不明白我們現在流亡的處境,我們就是糊塗人(參閱:路十二16-21)。我們應該如同在水面上行走的伯多祿一樣(瑪十四28-33)。當他心神完全貫注在他的老師、他的「主」時,一切安妥;可是當他一關心周圍時,他便開始往下沉。幸虧他還懂事,知道只有他的「主」能夠救他,於是他叫喊。他是嘟嘟嚷嚷的嗎?不,他是情真意切地喊。我們也該如此喊:「上主,求?垂憐!基督,求?垂憐!上主,求?垂憐!」。
當基督在世,還在「鴻溝」這面的時候,祂曾說過,凡是兩三個人因祂的名聚在一起時,祂就在他們中間。我們現在聚在一起,不只是兩三個人,而是二十人、三十人、二百人或八百人,視教堂大小而定聚在一起。當我們大家聚在一起,並且大聲呼喊祂的榮銜和祂的名字,而我們的呼聲上達於基督,告訴祂,我們確實是因為祂的名字聚在一起的,於是祂會想起自己的應許而實踐它。就好像聲音一響,祂會立刻從祂光榮的寶座上站起來,趕快到我們中間來。
「基利耶」(Kyrios),天上的主,來到世上,來到我們中間,來到作為會眾的我們中間來;祂這樣做,因為我們是主的教會(Ekklesia kyriake),是「屬於主之選民的會眾」。我們的聚會所以能成為主的聚會,正是因為我們聚會時,主就在我們中間。我們成為教會,而不再是一些男人和女人偶然來到一個大廳裡面的烏合之眾。我們祈禱說:「上主,求?垂憐」;看!主的確和我們在一起。
當主走到瞎子們那裡時,問他們說:「你們要我給你們做什麼?」他們說:「主,我們願意睜開眼睛」。於是祂開啟他們的眼睛,他們遂看見了祂。這也正是我們所要的──我們要祂開啟我們心靈的眼睛,好能看見祂。我們喊道:「哀來依松」(Eleison,求?垂憐),等於說:讓我們看見吧!讓我們看見──世界之光吧!不要讓我們在黑暗中行走,但請指示給我們走向天父之家的道路吧!請把?的光明,?的真理賞給我們吧!「哀來依松」(Eleison),求?垂憐!請給我們順著方向走向前方的力量吧!請給我們天糧的力量吧!但願天糧滋養我們,直到我們達到天主的聖山,直到我們渡到苦海的彼岸。
這正是我們的「基利耶」(Kyrios)──我們的「主」,在彌撒中來臨,為我們所做的事。因為祂有一條船,一個在水上漂浮的方舟、救生的方舟──就是祂的教會。祂仍舊在這隻船上施救,用讀經一、讀經二、福音以及講道來施教(彌撒聖道禮),一如當初在伯多祿的船上施教一樣。在這隻船上祂把天上之糧──聖體分施給我們,如同當時宗徒們在風浪中安全地跟祂在一起,我們也一樣在這隻船上安全地跟祂在一起;並且,正如祂把宗徒運到彼岸,同樣,祂也將我們放在祂的船上──教會內,把我們運到彼岸、運到天父永恆之家的彼岸。
祂認識路,因為祂在我們以前走過。祂是「基利耶」(Kyrios)是光榮之主,天上地下一切的權力都給了祂。因此我們用信德、望德、愛德大聲向祂呼喊:「上主,求?垂憐!基督,求?垂憐!上主,求?垂憐!」
雖然彌撒中的這第一種對答短句既簡單又短促,可是如果我們了解我們對答的是什麼意思、應該怎樣對答,就會發自內心而成為響徹天庭的呼聲,也就會充滿著足以贏取天心的虔敬。
(回目錄)
第三章 願主與你們同在
「願主與你們同在」這個致候詞,可以溯源到舊約時代。當波阿次到田裡巡視割麥的工人時,就向他們問候說:「願主與你們同在」(參閱:盧二4)。上主的天使帶給熱德雍(Gedeon)消息時,也是向他問候說:「願主與你同在」。我們都知道天使加俾額爾向聖母瑪利亞也是這樣問候的(參閱:路一28)。這是一個很美麗的致候詞,它在教友的各種致候詞中,雖略有更動,一直保留著痕跡(譯者按:在我國教友中,流行說:「天主保佑」)。
當兩個相識的人相遇時,很自然的彼此互相問候。當你在大街上遇到一個朋友,你就會向他說「早安」或「晚安」。你想一下,你的話不單單只要表明時間,而是含著一種願望。你絕不是單純的跟他說:你們相遇的時間是個好晨光,因為事實上可能正在下傾盆大雨。可你總該要祝福他什麼的──你用這句致候詞表示希望他今天早上諸事順遂。另外,在其他的情形下,你的問候也會更具體。比如:在飯店裡遇到一位正要開始進餐的朋友,你便會向他說:「多吃點」。如果你的小孩要上床睡覺時,你就會向他說:「天主保佑你,好好睡」。
在天主教的國家裡,人們往往把天主加到一些致候詞裡,形成一句短短的祈禱,比如「讚美天主」(gruss Gott,講德語的人慣用之),或「願天主和聖母與你同在」。我聽說在康沃爾(Cornwall 英國西南一帶)到現在還有些老人用著他們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致候詞「Numminy Dumminy 諾米乃,多米尼」,當然,他們早已不知道這是他們老祖宗用的一句拉丁文In nomine Domini( 因主聖名)。英語的Goodbye(再見)乃是God be with you(願主與你同在)的縮簡,又如法文的Adieu(再見)乃 發熱衣是Je vous commande a Dieu(我把你託付給天主)的縮短句。
所以,神父舉行彌撒時,在問候來參與彌撒的教友,應問候得體,他遂說:「願主與你們同在」。
當你問候一個人的時候,你一定望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希望交換一下目光。你可能是向他招招手,如果對方是女的,而你又正好戴著帽子,你便會把帽子抬一抬。因此可以說:你的問候包括用手、用眼及聲音。可是,假使對方對你的友誼和問候的表示,完全置之不理──沒有一句話、沒有看你一眼、沒有一點手勢,你定會覺得被人冷落了。
神父在彌撒中也向你致候,他看著你,大聲地向你致候。可是你是怎樣的反應呢?你是不是給他來個閉口不言?你是不是把鼻子貼到書本上,連看他都不看一下?你這樣也太不客氣了吧,不是嗎?當然,你並不故意的,但憑心而論,這樣的確極不禮貌。在此先說個小故事:在還必須用拉丁文主持彌撒時代裡,有位神父打算在他的本堂介紹「對話」彌撒,在宣佈第一次試做的前半個月,他先在課堂上給小孩子們講課。下個主日,當他轉身背向祭台說:Dominus vobis cum(願主與你同在)時── 他很高興,但教友們卻大吃一驚,因為由一排跪凳中,發出子一個清脆的小孩子聲音:Et cum spiritu tuo, Father !(也與你的心靈同在,神父!)。
言歸正傳,當神父向你致候的時候,你應該回敬他。既然不拘何時何地,你都要回敬別人的致候,為什麼在教堂裡就不這樣做?教會禮儀已經把回敬詞「也與你的心靈同在」預備好了,並且在梵二大公會議以後,教會很清楚的指望你自己來回答,而不讓輔祭的小孩專美於前。你越明白這個問候與回答的意義,你越會覺得自己願意口而誦心而維地參與。
我們這裡所說的「主」,正是我們前面所說的「上主,求?垂憐」的「主」,即「基督」。我們現在英文裡給他的頭銜,是用來代替希臘文的頭銜的,不過希臘文的Kyrios「主」的含義,用英文Lord一字是不能完全表達出來的。在英國,上議院是用Lord來稱呼的。曾經有一個時期,Kyrios「主」一詞是最高的一種稱呼,只能用來稱呼全世界的統治者──羅馬皇帝。權勢比較小的,當時則有「王」或「王子」一類的稱呼,只有羅馬皇帝才能用Kyrios「主」來稱呼,因為他當之無愧,意謂他便是神。實際上有個羅馬皇帝多米先(Domitian),竟乾脆自稱Kyrios Kai Theos「主和神」。
教會為了反對敬拜皇帝為神,曾從事一個長期戰爭,犧牲了許多性命。當時教友們所以受到迫害,就是因為他們不肯朝拜皇帝為神,不肯稱他為「主」。伯多祿第一次講道,歸化了三千個猶太人,當時他就是宣稱:你們猶太人所釘死的耶穌,由死者中復活了(參閱:宗二)。死亡不再統治祂,因為天主使祂復活了,立了祂為「主和基督」(Kyrios Kai Christos)。因此,在教友心目中,「主」這頭銜只能歸於基督,而不用諸他人。許多人由於拒絕朝拜皇帝為神而殉教,並且當他們受死刑時,高呼著「只有基督是主」。這個頭銜,是他們當時奮鬥的呼聲,也是當時教友們最喜歡用的禱聲──直到現在仍保留在我們彌撒中的光榮頌內:「只有?是主」。當我們心裡有這些背景時,我們一定興高彩烈地稱呼基督這個頭銜──「主」,而且也喜歡聽別人這樣說。
神父說「願主與你們同在」向你問候時,因為他認出你是「上主的選民」,不是別人的選民,而是「主」的選民。正像聖保祿說的,你是基督的肢體。由於你是受過洗的人,成了基督的肢體,神父因此承認你的地位身分,承認你按此分享基督的司祭職,而在彌撒祭獻中,你和神父一起奉獻。你──分享基督司祭職的「在俗司祭」(Lay-priest)與司祭──神父共同舉行彌撒;神父視你為伙伴,歡迎你的共祭。他好像是說:「我認識你,你也認識我;我們在基督身上,同是兄弟姐妹,現在大家在一起崇拜天主。所以我注視著你們,你們每人都是司祭,當然我更是司祭,因為我要把我們所有要奉獻的都祝聖。我希望你們得到最大的祝福,希望你們與我們的「頭」──復活的「主」(Kyrios)緊密聯合。願主與你同在!」
如果一個人真正了解這個致候詞,怎麼能夠置之不理呢?一定每人的眼睛都會注視著神父,每人的心都會轉向他,每人的聲音都會回答他說:「也與你同在」。拉丁文Et Cum spiritu tuo,翻譯過來是「也與你的心靈同在」,這和「也與你同在」(編者按:在英國是如此說)的意思相同;猶太人慣用「也與你的心靈同在」。例如聖保祿在致弟茂德後書結尾時說:「所有的弟兄都問候你,願主與你的心靈同在!」(弟後四22)。他在致加拉達人書的結尾幾乎完全一樣地說:「弟兄們,願主耶穌基督的恩寵與你們的心靈同在」,致費肋孟書也用同樣的話。
在拉丁文的譯文中保留了這種希伯來語氣,很高興有了這種保留;單純的「也與你同在」可以答覆任何人,可是「也與你的心靈同在」卻變得有點特別了,尤其對「神父」而言,格外重要。經過了幾個世紀,這些字有了深一層的意義,金口若望和無數作家,都把它解釋成在授聖職時,由主教手中分施的「天主聖神」。在授聖職禮中,主教數次為準備領受聖職的人呼求聖神,並在他們手上抹聖油──被視為聖神化工的象徵。「神父」比其他的人與聖神更有職務上的來往;沒有神父,就不會有彌撒,不會有聖事,不會有任何的祝福。(拉丁文的「心靈」和「聖神」是同一字)。
「也與你的心靈同在」不只是教友們要回敬一句的致候詞,他們也要在神父身上喚醒他們對聖神的蒞臨與工作的信仰,他們承認並尊敬神父的地位。他們不是用這句話為任何人祝福,而是清楚的、特別的為舉行彌撒的這位神父祝福。他會是多麼歡迎這個祈禱式的祝福──並且他也是多麼需要這種祝福!他雖然被舉到這樣崇高的地位,但是他仍舊是人類中的一份子,與任何人一樣,必須努力克服自己「人性的不完善」,或者比他人更需要如此,因為他的個人缺點會影響他為許多人的工作和服務。教友為著自己的緣故,希望神父應該是充滿天主聖神的人,神父應該在和教友往來上,像基督一般。
當你到神父那裡去辦告解或是徵詢主意,無論任何地方,神父都應以基督的忍耐和同情來傾聽,以「智慧和了解人的聖神」來給你答覆。當他在講道台上教導你,應以「謹慎和智慧」來教導。當他在祭台上領導你前來朝拜天主時,應以「孝愛敬畏上主之情」來領導;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聖神的恩惠。現在神父站在你面前,向你擺出歡迎的手勢,如向他的兄弟姐妹一樣問候你,希望你得到所有可能的祝福──希望你「與主同在」。還有比這更好為他祈禱和祝福的機會嗎?所以你應該以全心全靈大聲地說:「也與你的心靈同在」來回答他的致候才是。並且要把這句話化為禱詞:「願主與你的心靈同在,願你在領受聖職時所領受的聖神,當你供給我們精神上的需要時,常在你身上有其化工,希望你常是屬神的人,尤其是你現在此刻代替了基督,做著與說著都跟基督在最後晚餐時所做所說的一樣。在你所有跟我們的接觸中,你是基督的有力助手(工具),因此,願主和祂的聖神與你同在!」。
(回目錄)
第四章%26nbsp; 阿們
我們現在進入了彌撒中的第三個簡短答覆,也是第一個希伯來字,那就是集禱經的結尾詞──阿們,這個字雖然短小,可是它的內涵卻很深長。事實上,這個單字所包含的種種意思,是任何其他文字無法用一個單字來表達的。在最早的希臘文禮儀中曾譯為:Genoito(希望是如此),但很快便發現,這種譯法在某些情形下可以代表阿們,而在另一些情形下卻不適合。他們遂譯為:Alethinos(真的),但也因為不恰當終於放棄。所以最後他們還保留了希伯來文的「阿們」,乾脆不譯了。至於其他語言的禮儀,也原封不動的保留, 發熱衣沒有企圖翻譯,連伊斯蘭教也借用這個字。
我們知道,當時彌撒不只是用拉丁文舉行的,也用希臘文、敘利亞文、古埃及文(Coptic)、亞美尼亞文、衣索匹亞文、古斯拉夫文、喬治亞文、阿拉伯文、馬拉巴文(Malayalam)、羅馬尼亞文和匈牙利文。也許在這麼多的語言中,一定會有既豐富又發達的語彙可以代表這個字,但事實上並沒有;在各種語文的禮儀中,「阿們」一詞是不翻譯的,因為根本沒有辦法翻譯。除了「阿們」,再也找不到另一個字可以充分表示「阿們」所有的涵義。
這真是一個奧妙的字,它表示:徹底的強調、熱烈的信仰、絕對的贊同、信理的肯定。若是嘟嚷式耳語式的說出就毫無意義。按「阿們」這個字的本質來說,是需要堅定地、果決地說出來,大聲說出來,甚至大聲喊出來才對。當全體會眾說出「阿們」時,「阿們」應該是強而有力的合音,應該是異口同聲的歡呼,應該是大聲疾呼的宣言。Roguet神父說:「教堂的頂空,必須裡面有震耳欲聾的『阿們』聲,才能開始活躍起來。但可惜的是,在許多教堂裡,教友們既不唱出『阿們』來,也不喊出『阿們』來;他們只是嘟噥著,甚至根本就來個鴉雀無聲。看來這些教友真的不了解『阿們』是什麼意思!」
那麼,我們現在就來研究一下「阿們」吧!專家們說,這個字的希伯來文語根是MN(ㄇ─ㄋ),在這語根的前面或中間加上母音可以形成許多單字。有關此一語根MN所形成的單字有:真實的、忠誠的、一定的、長久不變的、可靠的、永恆的、誠心的、可信的、固定的、盟約、契約、真實、有把握、本來面目、正統、贊成、承認、信服……還有好多與此相關的形容詞、副詞。
看到上述這些,也就不會奇怪為什麼希伯來人用這個語根和「阿們」來用於天主;因為天主確實是最忠誠的、最可靠的、永不變更的、值得信託的……等等。依撒意亞先知用「阿們」這個字代表天主的名字:「凡在地上受祝福的,是要受真實的阿們天主(God-Amen)所祝禱,凡在地上起誓的,要指著真實的阿們天主(God-Amen)而起誓。」(參閱:依六五16)因為天主是「真實」的標準和「真理」的標準。希伯來人渴望天主的真理,正如他們渴望天主的仁義和正義;他們期待預許的默西亞,就像期待天主的真理在他身上全然顯示出來的那一位。所以,對希伯來人來說,「阿們」的意義之一就是──渴望天主預許的完成:「但願它這樣!」他們把握(MN)天主對他們所確立的(MN)盟約(MN)是忠誠的(MN),因為天主是永久不變的(MN),是永恆的(MN)……,所以,阿們(MN)是:「但願這一切都完成!」當耶肋米亞先知受天主啟示,天主許諾要把在巴比倫流亡的以色列人救出來時,耶肋米亞回答:「盼望是這樣!惟上主這樣!」(意即回答「阿們」,參閱:耶二八5-6)。他對這將來臨的事有充分的「信心」(MN)。
對我們來說,「阿們」同樣的隱含了天主的恩許,只是此一隱含,有不同時態。天主的恩許「已經」在基督身上實現了。天主的真理「已經」啟示給我們了。因此聖保祿向格林多人說:「因為天主的一切恩許,在祂(基督)內都成了「是」,為此也藉著祂,我們才答應「阿們」,使光榮藉我們歸於天主。(格後一20)」
天主恩許的完成,顯示出天主的光榮來。這就是為什麼希伯來人在任何光榮天主聖名的祈禱經文之後,經常說「阿們」。「承認」(MN)和「贊成」(MN)光榮天主的聖名,當然也就是崇拜天主。所以「阿們」是一個崇拜用語。在舊約厄斯德拉下的經卷中,描寫到:當先知抽出書來,宣佈法律……眾人都注意的聽著……當他打開書時,眾人都站了起來;並且當他讚美主──最高的天主聖名時,眾人都舉起手回答說:「阿們、阿們」。可是他們一面答應,一面卻俯首至地,把臉貼地上來膜拜(參閱:厄下八1-6)。很明顯,他們這樣做答,一方面表示贊同(MN)天主的法律,一方面表示承認(MN)天主的光榮。
有許多聖詠就是以「阿們」來結尾的,例如聖詠七十二首:「願主光榮的名號永受讚美,願他的榮耀充滿整個大地!阿們!阿們!」(詠七二19)「阿們」在這裡表達:「我們渴望天主的真理即將來臨,我們渴望祂偉大即將披露──因而祂的聖名受到光榮。」
我們也在「光榮頌」(Doxology)結尾時說「阿們」。「阿們」在這裡的意思,並不只是「將來時」的問題;我們凱旋的宣稱:現在且在此時此刻,天主已在基督身上受到光榮,天主的恩許此時此地已經實現了。「現在」、「一切崇敬和光耀」,已歸於天主。我們在光榮頌裡加上至於「永世」或「無窮世」的字句,我們是參予(MN)並贊同(MN)天庭上(天使的)永恆讚美歌聲。在天庭上,按聖若望宗徒的說法,「阿們」是環繞天主寶座永無止息的呼聲:「所有站在寶座、長老和那個活物周圍的天使,在寶座前俯伏於地,朝拜天主說:『阿們。願讚頌、光榮、智慧、稱謝、尊威、權能和勇毅,全歸於我們的天主,至於無窮之世。阿們。』」(默七12)
關於「阿們」這樣的用法,以後我們還要提到,現在我們要講的,不是光榮頌結尾的「阿們」,而是彌撒中第一次在集禱經結尾時說的「阿們」。所以,略有分別。集禱經是一種祈求,因此現在這個「阿們」(MN)表示同意並贊同神父在集禱經中所說的話。
神父問候我們,確定我們跟他站在一起,一心一神;而後,請我們一齊祈禱說:「請眾同禱」。古時,神父在此要停一下,留給教友一些時間來祈求;後來,神父說完「請眾同禱」便一直唸下去。梵二大公會議後的禮儀,又恢復了古代的良好習慣。稍停之後,神父在集禱經內隆重的向天主要求某些特殊恩惠。大家答應「阿們」,加在這個集禱經後面,表示「也算我一份兒!我真的(MN)也要這些恩惠;我誠心的(MN)也這些惠恩;我同意(MN)神父所說的:神父確實(MN)是為我和我所有的弟兄姐妹求的,而不單單為自己求的。為表示這一切,我說『阿們』(MN)。」
在英國,當一群人對某些事件有意見,而且打算採取行動,他們便會推出一個代表團向有關的部長請願。代表團的發言人率領代表團,且代為宣讀請願書;其他人就站在他後面,以言語或手勢表示他們完全同意他的說法,並且表示他確實是代表著他們而講話。普通請願書,是由數百或數千人簽字,每一個簽字都證明簽名人皆迫切的渴望他們所請求的事。
這也正是集禱經以後答應「阿們」的意思(彌撒中其他兩個祈禱經,即獻禮經和領聖體後經,也有同樣的性質和地位)。「阿們」就是我們的簽字。聖奧斯定慣常給教友們如此講解「阿們」的意思。他談到在集禱經中向天主祈求恩惠時說:「難道我們是空口無憑的向祂求嗎?絕對不是的!你們是用『阿們』正式來簽署過的。弟兄姐妹們,你們的『阿們』就是簽字,就是贊成,就是同意」。
簽字完全是屬於個人的,沒有人能夠用你的名字為你簽字(否則巷就是偽造文書)。舉凡要你負責某事的文件,如遺囑、宣誓書或請願書,你必須親自簽字。如果神父的集禱經,的確是屬於你向天主的請願書,你應該把它個人化,也就是你應該作聲音的簽署──你應該親口說或唱「阿們」。這必須是你個人的行為,你不能把它委託給輔祭的小孩來代替。所以,你必須親自說出「阿們」,而且口而誦、心而維。你應該響亮的說出來,像是你念慈在茲。
可是如果你不說「阿們」,你有什麼權利希望天主也賞給你在集禱經中所求的恩惠呢?因為你沒有用任何方式表示你的同意。如果你毫無表示,只是靜靜的,好像是說:「神父向天主所要求的,我不感興趣。我想他要求的還不錯,我並不反對,由它去吧!這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這種態度很難有資格接受天主的恩惠。
相反的,假如你大聲強調地說出「?發熱衣怴v,表示你個人決定性的把神父的請求看成你自己的請求,天主一定答應在集禱經中所要求的恩惠也有你的份兒。
關於上述「阿們」的用法,在西班牙的托利多(Toledo)至今尚保留著。在主教座堂裡的一個小堂內,和附近其他少數教堂內,還保留著毛撒拉比禮儀(MOZARABIC)──當然別處已經不存在了。正如梵二大公會議之前的拉丁禮儀一樣,在毛撒拉比禮儀中,「天主經」是主祭神父獨自唱或唸的經文,很明顯的,神父是教友的代言人,因為在每句祈禱後,教友必以「阿們」。神父說:「我等願爾名見聖」,教友說:「阿們」。神父說:「今日與我,我日用糧」,教友說:「阿們」,意即:「我也要日用糧,要日用糧的就是我」。這樣的表達是非常有力的。這個「阿們」的意思,正是我們在集禱經、獻禮經及領聖體後經結尾時所說的「阿們」的意思──是表示肯定、同意、附合,是教友把神父所說出的祈求做為自己的祈求──是教友用聲音作的簽字。
但願今後神父在彌撒中說的集禱經、獻禮經、領聖體後經,確實真的經過你的簽署──阿們!
第五章 誦唸福音以前的對答短句
彌撒時不拘教友們是多麼無精打采,但是有一個時候,大家必須站起來要做點什麼──那就是站起來聽福音。一家人在起居室裡隨便的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但一有客人來,他們就會一齊站起來歡迎客人。一群士兵在不執行任務時,可以隨便坐下,但是當長官來跟他們講話時,他們會立刻站起來。這種情形乃是任何一夥對於長者或貴賓很自然的禮貌態度。
彌撒中要宣讀福音時,圍繞著祭台的天主的大家庭,教會內天主的士兵就要一齊站立起來,就這個意思──他們站起來歡迎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物,那就是以聖言的形式臨在他們中間的基督。
福音乃教會擁有最大的寶藏之一,含有福音文字的書籍,永遠是教會敬愛的對象。在沒有發明印刷以前,隱修士們終年抄寫聖經,而且書法精緻,寫在寶貴的羊皮紙上,書頁飾以美麗的繪畫,用金字、象牙、甚至寶石裝飾封面,而封面多由珍貴皮革製成。公開恭讀福音時,教會從很早就以最大的敬禮來舉行,因為書中所含既是基督聖言,則視若基督臨在。許多敬禮形態一直還保留在我們現在的彌撒中。
主,願光榮歸於?
在大禮彌撒中,福音經本是以隆重的禮儀──遊行的方式送到要誦唱的位置;而且遊行時要由香爐和手持燭光的輔祭者為前導。這些禮節,乃是為光榮一位顯要人物而用的。在羅馬統治的時代,慣常把香爐和燭光置於皇帝或大官之前,正如現在在英國,一位市長去主持議會時,也仍有人在前面拿著儀仗一樣。當第四世紀,教友們獲得公民權時,他們便以這種榮耀來敬禮他們宗教集會中的主席;也就是主教(後來又有代表主教的神父),當他(們)來主持彌撒時,香爐和持燭光的人就是在他前面開道。大概最晚在第七世紀,人們也用這種對顯耀人物的敬禮方式,來敬禮福音經本,表示他們認為這彷彿是基督藉「語言」形式而來到自己的人民中間一樣。所以,當我們看到在大禮彌撒中捧著福音經本遊行時,等於提醒我們:敬禮福音經本,就是敬禮基督。
在普通彌撒中雖然沒有這種提示,但是另有一個更清楚的方式,來表達的相同敬禮,那就是在宣讀福音以前,我們要答一個短句。在「願主與你們同在」和它的相關對答詞(我們前面已經談過,見第三章)之後,神父或讀經人員告訴我們:「恭讀聖瑪竇福音」(或其他福音)時,我們要答:「主,願光榮歸於?」。顯示我們只有一個「主」,就是基督,我們欣然歡迎基督的臨在。
我們在額頭上、口上和胸上畫三個十字,表示我們希望把基督的教訓記在我們的腦海裡,用我們的口給它作證,並且用我們的心珍藏著它。我們雖然用我們的形體之耳聆聽,可是我們要用藉著領洗聖事給我們開啟的靈魂之耳來懂聖言,而「只有基督有永生之言」,我們是在聆聽基督!
1953年在路嘉諾(Lugano)集會時,萊加羅(Lercaro)樞機主教說:「很希望在彌撒中,神父或輔祭以本國語言宣讀聖經」,他又呼籲:「但願有一天神父一宣讀聖經時,天主的子民可以立刻直接聽到天主的語言就是他們自己的語言。」現在這個日子已經來到。至少在有教友參加的普通彌撒中,讀經和福音不必再用拉丁文,而可用本國語言來誦讀。讀經一、二,如果有五品修士來擔任更理想,若沒有,一位普通教友也可以。如果連一位會讀的教友也找不到,才應該由神父自己來讀。授權給教友來讀,正表示彌撒並非神父的事,而是大家的事。越是有不同的人在彌撒中擔任不同任務,越能表現彌撒是眾人的事。
宣讀福音,則是神聖尊威的(因為福音中所含者乃基督聖言),所以必須由一位聖職人員來擔任。如果在彌撒中,除主祭神父外,若有六品修士或神父,則由他們來宣讀,不然只好由主祭神父來宣讀。
不拘是一位教友宣讀書信或聖職人員宣讀福音,都應該洗耳恭聽;所以最好把你手中的經本放下來聽,這樣比你自己唸給自己聽來得好太多,因為你這樣做就是與其他教友結合成一個「聽眾」;至少這樣你是參與了彌撒中為你安排的這項行動,也就是專心注意的聆聽。聖奧斯定說:「但願我們聆聽福音,就如親自站在我們面前一樣。」奧利振(Origen)所寫的這句話也是頗值得記住:「我們不要忽略福音中的任何一個字;正如你領聖體時,必須小心──不要使一小塊掉在地上,同樣,你該知道如果忽略了耶穌基督的任何一字一句,那也是不對的。」
在福音中是「主」親自向我們講話,祂以聖言滋養我們,如此使我們能更有效得到祂聖體的滋養。所以我們應該全心歡迎祂(藉「聖言」方式)到我們中間來,我們要熱誠而大聲地說:「主,願光榮歸於?」。
阿肋路亞
有另一個表示歡迎的字,通常是在大禮彌撒中,當把福音經本送到唱福音的位置時用之。的確,除了在復活節期,教友不唱也不唸這個字,所以嚴格說來,這個字不是彌撒內常用的對答短句。但是教友常聽到它,幾乎在一年中,差不多每台彌撒中都會遇到它。我所說的這個字就是大家非常熟悉的「阿肋路亞」,在福音前歡迎基督的一句話。
大概在任何語言中任何一個字,也難找到像這個字唱起來那麼愉快了。這個字是把純母音聯在一起,既無嘶嘶音,也沒有唇音或齒音。在教會初期,「阿肋路亞」是由獨唱者主唱,通常會把最後一個母音拉的很長,好像要用永無止息的音符,上上下下的變化來表示無窮的喜樂。第六世紀維克多(Victor of Tunnuna 北非洲)主教在文獻中敘述,在復活節前夕,一位讀經員在誦經台上正在引吭高唱快樂的「阿肋路亞」時,有一個弓箭手事先把弓箭偷偷攜進教堂,一下子射穿了那人的喉嚨。這個兇手是一個阿里伍斯派異教徒,因為仇視天主教信仰而逞兇行事。
此事件給了我們一個線索,得以知道「阿肋路亞」是如何進入彌撒中的──最先是進入了復活節彌撒中。「阿肋路亞」是一個希伯來字,從來沒有任何語言的禮儀企圖翻譯它。它主要是一個逾越節用的字,由此字逐漸進入到其他節日的禮儀中;它使我們常想到主基督的勝利。聖奧斯定說:「我們是復活節的人,阿肋路亞便是我們復活之歌」。
這個字是與逾越(Paschal)相聯。在主基督復活勝利以前,即逾越節晚餐已經詠唱「阿肋路」(Hallel)的聖詠詩(即詠113-116首),眾人一再的用這個字回答。這些聖詠全是讚美天主把祂的選民從埃及奴役中解救出來;因此,猶太人在逾越節會不斷詠唱著。眾人合唱部份就稱為「阿肋路亞」,此字是兩個希伯來字合成的:「阿肋路」(Hallel)意謂「讚美」;「亞」(Yah)是希伯來文「天主」(Yahwah)第一組音節,二字合起來就是Halleluyah(哈利路亞),我們慣常拼成Alleluia(阿肋路亞),即讚美天主。 發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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